一个刀客的命运(十三)

  左手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名字。
  也许是太多年没有人用他的名字称呼他了,所以当童醒问他的名字的时候他
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童醒不知道这个左手握着剑乱发遮着脸的人,也几乎没有人能够认出来,他
就是太多年之前那个在江湖上最有名气的剑客。在发现心爱的女人倒在自己的剑
下的时候,对于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发生了从生到死如同那具正在冰凉下去的尸
体那样的变化,没有人知道他斩断了自己的剑、然后用断剑斩断了自己右手的手
掌,他用断剑与断掌为她陪葬,从此离开了江湖。
  现在人们只知道他是枢密使童醒手下喜欢用左手握剑用左手杀人的最厉害的
杀手左手,死在他剑下的人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了他剑鞘里只剩半截的剑才是为
什么他的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这么多的原因,手中的兵刃穿过断剑本应该存在
的部分,断剑的锋刃却划过了自己的咽喉。
  左手并没有去江州,童醒正在书房里面等他带回来自己希望听到的消息,一
个四十多岁面容干净的男人走进了他的书房。
  “怎么样?”童醒问他,能够看出左手的脸上带着让自己看了之后绝不会太
愉快的表情。
  “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一个刀客,一个杀手。”男人说道。
  “没有白胡子?”童醒不肯相信地也像是在问内心中原本十分确信的自己。
  男人摇了摇头,放下左手握着的剑,用左手握住了自己右手手掌靠后一点的
地方。
  “这么重要的事没道理老贼不派白胡子去办那?”难以掩饰脸上的失望,继
续问道:“你可看出那三个人的来头?”
  男人的左手揉了揉右手手掌结合的地方,忽然一把扯下了自己整个右手的手
掌放到桌子上,这竟然只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道具,这男人也正是左手。他的
脸上露出一些觉得很无奈的表情望着童醒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三个人我从来
都没有见过。”仿佛又仔细想了想,继而说道:“那个刀客和那个杀手看上去倒
像是有不错的身手,但是另外一个……”
  “怎么样?”发现左手迟迟没有说下去,童醒忍不住问他。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不会武功。”虽然知道自己绝不会看错的,可
是语气间还是无法掩饰自己对于这样的事实的难以置信。
  童醒也无法相信,太尉竟会派出这三个年轻人去江州处理关系到他生死的事
情,他本来打算趁着这一次白胡子离开——他也是左手唯一忌惮的人物——让左
手去暗杀太尉,为此他还特意找了一个几乎与左手一模一样的替身去江州而让真
正的左手剪了头发甚至还戴上了假手掌以此来迷惑太尉,他本以为这个替身是绝
不会出什么破绽的,可是倘若不是出了什么破绽,太尉又有什么理由不派白胡子
却派出一个甚至不会武功的人呢?
  “既然白胡子没走,我是不是去江州走一趟?”左手问道。
  童醒并没有很快回答这个问题,直到他再也想不出有什么会被忽略的可能,
才对左手说道:“看来是我之前的判断错了,老贼很可能已经从徐元至口中得到
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哼!还想用这三个黄毛小子来诓我。”
  听到这里左手本想说些什么,可是想了一想又决定算了,继续听童醒后续的
话:“京城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江州的事也可以先放到一边,目前最重要
的还是北京大名府那边,你就再去跑一趟吧,不管成不成功先熟悉一下那边的部
署也好。”
  说回江州这间普通的客栈,三个人直坐到西窗外一轮皓月当空,也没有商量
出一个好的办法。看着桌上摇曳的光芒我感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如同它一样趋向于
油尽灯枯,就提议洗洗睡觉。好奇的丁子和冷酷的玉容的眼睛那原本充满个性的
光芒此刻也都已经被熬得只剩下睡意了,我们用这样的眼神互相交汇,得出了对
于今天的不满的无可奈何,然后怀着“希望明天会更好”的鼓励各自回房睡觉去
了。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本该是睡觉的时辰,然而对于浔阳江上的船夫来说,如此
月色皎洁的夜晚却正是他们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刻。
  一艘小船正借着月色像江的那头划去,坐船的是两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
行走江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两个人见船此时不向对岸却向另一个方向前去已然觉
得事有蹊跷,其中一个男子问道:“船家,你可仔细看准了路走啊。”
  撑船的只顾自己哼着调子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一叶小舟正越驰越快,
几乎是贴着水面在飞行了。两人互相望了望知道不对劲,站起身就要去揪船家,
只听得“扑通”两声闷响却被这船家将船猛地一晃都抖落进了无情的江中。
  这船家将船止住,不慌不忙地从传中抽出一把捉鱼的长枪来,看看一个不会
水的汉子在江面上上下下挣扎了几下便没动静了,还有一个汉子却会水,浮在水
面回头见那船家手持鱼枪站在船头看着自己哈哈大笑,情知不妙一个猛子便扎进
了水下。
  船家也不追他,先慢慢地将另一个已然断气的汉子从水里捞起来拖放到船中,
怕他还没死尽抽出随身尖刀对准心口补了一刀,这才撑起船向对岸驶去。
  这里离对岸已不是太远了,潜水的汉子情知三两回却还是不能到岸,那时候
后面小船追上自己还是难逃一死,急中生智就向相反的方向游去。这一口气玩了
命一般游出去不知多远再也忍不住了才浮上水面,此时向两边看去却是连对岸都
已看不清了,月色下一片迷茫的江面辽阔得让他有些绝望。
  等到他看到江面上从四面八方里亮起的点点灯光正如同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网
像自己这边收拢的时候,他的心情终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们已经看到了这条
惊慌失措的漏网之鱼,却不急着向他靠近,只见那条稍大的船上有一个人笔直地
窜入水中,他就如同在地面上行走一样慢慢地向这汉子靠近,还时不时停住举起
游泳时咬在口中的一把在月光下闪着冷冷锋芒的尖刀向他挥舞,四下的船夫愉快
的笑声仿佛是来自于地狱一般浇得这汉子只觉得浑身冰凉,他突然发狂般大喝一
声向水中那人游去,人们的笑声更响了,尤其是那个凫在水面上看着他的人更是
笑得震耳欲聋,等这一声笑声结束他就像一滴水一样消失在了江面上。
  浔阳江上的船夫,白日里做的是正常的买卖,一到了夜晚他们就变成了一个
个杀人越货的“水鬼”,有多少不知情急着赶路的来往乘客成了浔阳江上的一缕
缕冤魂。刚才跳进水里追那汉子的,便是这一伙水鬼的头领,在白天他只是江上
普通的渔夫吴二,一旦披上了夜晚的外衣他就变成了这浩瀚江面上人见人怕的一
方阎罗。
  吴二对于今天晚上的这一笔买卖十分地满意,一个猎物因为对于生存的渴望
而激发出来的顽强意志渐渐地被绝望摧毁的过程总是让他觉得很刺激很愉快,当
然这个商人身上好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无疑是让他最愉快的事情。虽然这只是烟
月楼最好的姑娘一晚上的价钱,但是此刻他几乎已经等不及看到芸娘那张让他失
魂落魄的脸了。
  不说吴二心急如焚地向烟月楼奔去,另一方面其余的船家慢慢地将船撑回渔
村的港口,刚才载客的那个船家早已到了,看着他们一一靠了岸,问道:“大哥
又去烟月楼了?”
  这一位是吴二的拜把子兄弟何瑞,他看众人对他点了点头,就把刚才从那个
汉子身上搜出来的银两拿出来与众人分了,然后与他们告了别,来到了大哥吴二
的家里。吴二的老婆宝慧还没有睡,她在灯下织着衣服等着男人的回来,事实上,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个男人会打开她面前的这一扇门。
  有时候她希望进来的是自己的男人吴二,有时候她又希望进来的是何瑞,这
天晚上当何瑞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甚至都已经不去作希望是谁到来的
猜想了。很多时候希望的事总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发生,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既然无
法改变事情,倒不如让自己避免失望。
  何瑞把门往里面锁上,很快他就来到女人的面前将她从后面一把抱住,嘴里
说着:“嫂子,可想死我了。”
  或许肏大哥的女人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十分兴奋,被紧紧抱住无法动弹的宝慧
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刺激,对他啐道:“想个屁!看你作个鸟乱的样子,快撒开,
等我的衣服打好了再给你止止痒。”
  何瑞没有放开,反而问道:“这衣服若是给我做的,我便撒开。若不是给我
做的,嫂子你也好歹补偿补偿我吧!”说完已经忍耐不住在女人的脖子上一阵贪
婪的亲吻。
  “你放不放?”宝慧压低声音像是威胁一样地说道。
  “不放。”何瑞并不认为他的嫂子有什么手段,一只手都已经放肆地撩拨到
了她的胸脯上。
  在这只手因为贪婪而擅离职守的时候,宝慧一面强忍着来自于自己柔软易惊
的乳房的呼救,一面一记又快又准的黑虎掏心毫不留情地回报到了何瑞更敏感的
下身。只感觉自己的下身猛地一紧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般的惊痛,何瑞立刻
乖乖松开了双手蹲下身子护住了自己已然受到沉重打击的要害。
  “嫂子,你真下的去手啊!”一边额头上都已经痛得沁出了汗珠,一边以一
种始终无法相信的惊讶口气问她。
  宝慧回过头看了看男人如此不堪一击的样子忍不住花容绽放出一朵欢笑直看
得何瑞心中一冷想“世上最毒妇人心果不其然”,然后竟没有一丝后悔同情之心
又回头打起了衣服,一会儿,说道:“让你放开你不放,自找苦吃。”又一会儿,
道:“放心吧,伤不了筋骨,你那东西命硬着那。疼一会儿就没事了。”
  何瑞揣摩着自己那两颗受了惊吓正在痛苦哀号的肉蛋,看着这心狠手辣的女
人的背影斥责道:“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两颗命根子又不是长在你身上。”
  “也是,我早就想问问你,你说肏屄拉尿用的都是你的棍子,那两颗肉蛋到
底是干什么用的?”一边打着衣服,一边像是无所事事打发时间似地问道。
  何瑞简直是被这女人气坏拉,心中仔细一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来
回答她这个看似毫不经意的问题,这会儿它们也不像刚才那么疼痛了,就站起身
在她身边坐下来,说道:“说你傻你还不信,要没有这两颗宝贝疙瘩,那棍子能
硬的起来吗?那里面存的都是真气,等到要肏屄的时候就运起真气来,这样那棍
子才会一下子变得又粗又硬的,明白了?”
  宝慧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何瑞,显然她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变得如
此地富有智慧的魅力,然后她脸上又露出一种担忧的神色,对他说道:“哎呀,
那我刚才那一下会不会把你的真气给捏散拉?”
  事实上何瑞对于临时想出来的这种解释连自己都开始相信了,因此对于女人
的这个担忧他也同样产生了担忧,但是此时下身的疼痛几乎已经全部散尽,对于
宝慧这个女人的欲望却又再一次燃烧起来,于是他放心地对她说道:“这真气岂
是那么轻易就给泄露的?嫂子要是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让小叔我掏出来给你
看看。”
  女人红了脸啐了这无耻男人一口,手中的衣服却已经放下。何瑞见她脸上生
春眉目含情知道大事已成也不含糊,侧身又将她搂在怀里,一双手早已重新探入
了她的衣襟里面。
  宝慧被他窜入衣服里面在自己乳房上不断把玩的一双手撩拨地一阵酥麻浑身
火热,身子一转张开的双腿坐到了何瑞的腿上,压着他的身子让她的胸脯更紧地
贴着男人并主动地扭动起来,只听到男人发出几声嗷嗷的惨叫又感觉到自己的屁
股被他急来救驾的双手用力地托起,原来是刚才这几下扭动正好顶到了何瑞已经
挺立在裤子里的肉棒,痛得他慌忙抬起女人的身子让自己的肉棒调整了一下方向
又重新将她的身体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一双手却还是不肯离开丰满肉感的屁股,在两个半圆上肆意地揉搓起来,一
会儿,一只手竟然顺着分叉从后面探入了她的下体勾着那块肥美的肉唇揉压摩挲,
突如其来的侵略让宝慧一阵难以忍耐的瘙痒变成了蜜穴里面汩汩溢出的汁液。
  她身体的扭动变得更加强烈了,想要摆脱手指的纠缠却始终不能如愿反而更
挑动了自己下体难以抑制的淫液更不断地流出,已是到了红唇微颤娇喘连连的地
步了。
  “难受死我了,啊,快肏进来吧!”宝慧终于忍不住要求。
  何瑞也早已经难受得紧,见到女人如此娇媚动人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托住女
人的身子站起,三两步跨到床上躺下。将裤子一拉,便轻车熟路地将金箍棒捅进
了水帘洞里面,这之后便是一阵伴随着粘液在肉体挤压中“啪啪”响动的前后抽
插。
  不知何时因为扭动已经散乱的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挡住了宝慧因为下体过于强
烈的刺激而忍不住发出诱人呻吟与满涨着性感桃红的脸,一双杏眼不时地因为被
触碰到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而传来一阵前所未有兴奋而自然地张开,略带着痛苦
的呜咽更明显的是极大的兴奋,交融在一起成为了让何瑞更无法控制自己再大力
肏干的催化剂。
  那“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宝慧双目泛白口中愈加急促的呻吟
变得含糊不清,何瑞也即将在自己疯狂地抽送中渐渐迷失的控制力下爆发,在一
声最后的低吼之后他终于停下身来颤动着的屁股一股股火热的液体随之从拉开的
欲望闸门喷射到了肉穴的深处。而在那里面,另一股几乎是同时释放出来的汹涌
暖流也正在逆向而出与之交汇。
  吴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会背着他肏了自己的老婆,此刻他一
想到即将到来的美妙相会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算起来也有好多天没有见到风情
万种的芸娘了。这些天因为新来的那个知府整天粘着她,真是快把这条相思成疾
的好汉给想疯拉。
  烟月楼的老鸨从很远就看到正向这里赶来的吴二,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男人是
奔着芸娘来的,可是知府童顺却已经付了足够的银两来防止有别的男人找芸娘过
夜,更糟的是,他甚至派了一个差役在这里。
  “吴二爷,芸娘不方便。”看到吴二仿佛没有看到自己一样要往里面走,老
鸨把身子横在他面前说道。
  “你说什么?谁在上面?”吴二问。
  “没有人在上面。”心中虽然被他瞪得有些发毛,脸上浓得像墙一样的脂粉
却帮助她轻易地作出了一副冷静坚定的表情:“但是你不能上去。”
  吴二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就掏出银子扔到她怀里,然后他惊讶愤怒地发现这
个妖怪居然没有把通往幸福的道路让开,甚至把掉进怀里的银子摸出来放回了自
己的手中。
  “二爷,我是真想拿这几百两银子,你知道我是从来不会和白花花的银子开
玩笑的。”老鸨说着自己心里的话。
  吴二却觉得自己被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开得他都有些忍不住要从这个妖怪
的身上踩进这扇门了,强忍着心中怒火说道:“你什么意思?我劝你也最好不要
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老鸨当然知道这个渔夫其实是个最开不得玩笑的煞星了,看他一副恨不得要
把自己吞下去的气势,急忙说道:“二爷,你过去也算是老主顾了,几曾见我拦
着飞进来的银子不要的?这几天你一定也知道,这个新来的童大人可是对芸娘着
了迷了,真是一刻不见都熬不住。他早已吩咐下来不准让芸娘见客,他若是一个
普通的知府,妈妈我还算是认得一些京城里的势要不怕的,但是这个童大人偏偏
是当今枢密使童醒大人的亲哥哥。二爷,这号人物我惹不起,二爷你怕是也惹不
起吧?”
  吴二觉得很痛苦,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实话。如果此刻他以正常的速
度往家里走,他可以发现他的结拜兄弟正和自己的女人火热地交合在一起。这件
事必然会让他这痛苦的一天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杀戮,他此刻难以控制的欲望和怒
火也可以借着这杀戮而化解,但是他没有这么选择,吴二没有想到自己的女人,
他想到的是在烟月楼里找一个别的姑娘。

本文链接:,转发请注明来源!

发表评论

要发表评论,您必须先登录